[摘要]小写历史是由新历史主义学家格林布拉特提出了两个概念,这对新历史主义的发展具有十分重要的意义。司各特(1771—1832)是历史小说之父,《艾凡赫》是他的代表作,这是一部反映和描写社会矛盾的优秀历史小说,故事生动,情节离奇,人物形象鲜明。本文通过对小人物汪巴的分析,阐释了《艾凡赫》中历史的小写化。
[关键词]汪巴;《艾凡赫》;新历史主义;小写历史
一、引言:
司各特是19世纪前30年英国文学中最重要的作家之一,他是欧洲历史小说的创始人。《艾凡赫》是他的代表作,故事发生在十二世纪末期诺曼征服者统治下的英格兰。这部小说生动地描绘了中世纪英国的风俗习尚和生活图景,比较深刻地反映了当时社会中尖锐复杂的矛盾和斗争。汪巴在小说中占有举足轻重的位置。他在小说中,作为某种重要形式上体裁上的面具,通过他这个小人物的言行举止表现出当时一定的社会特征。司各特通过对小人物汪巴的语言和行为描写将大写历史小写化。
二、由汪巴看“大写历史小写化”在《艾凡赫》中的体现
(一)《艾凡赫》中的汪巴
小说中的汪巴是一个典型的小人物形象,他经常穿那种奇形怪状的服装,常说出一些“傻里傻气”然后又透着清醒的话语,做出滑稽的动作,反常怪异的行为,对小说中情节的发展和主题的体现都具有十分重要的作用。如,汪巴使用“狸猫换太子”之计将主人塞得利克从敌人的魔爪中解救出来。和“狮心王”理查在绿林中遭遇强盗时,机智地救出理查王等等,汪巴在小说中占有举足轻重的位置。他在小说中,作为某种重要形式上体裁上的面具,通过他这个小人物的言行举止表现出当时一定的社会特征。
(二)大写历史小写化
一般认为,新历史主义诞生于20世纪80年代的英美文化和文学界。它的出现是对传统的“旧”历史主义的一个反拨。这里的“旧”历史主义主要指两个概念:一个是19世纪和20世纪初期德国史学家提出的,历史研究必须“真实地”再现历史原貌,以客观性为唯一准则。另一个概念来自黑格尔的唯心主义和斯宾塞(Herbert Spencer)的自然进化论(evolutionary naturalism),即把一个国家的文学史作为那个国家不断演化的“精神”的自然表达。
1982年美国批评家格林布拉特(Stephen Greenblatt)在为学术刊物《风格》(Genre)撰写“前言”时,再次使用“新历史主义”来概括一批研究文艺复兴文学稿件的共同特点,但是却并没有揭示出这个不经意间贴出来的标签的实质性内容,也没有对之作系统的理论上的阐发。格林布拉特的成就主要在文艺复兴研究领域,他极其强调历史的文化性构成,因此可大致地称为是一种“文化诗学”。其中提出了几个十分重要的概念:大写历史的历史的小写化,自我形塑,颠覆和抑制。新历史主义和后结构主义和福柯的学术思想密切相关。所以新历史主义逃脱不了后结构主义整体上形式化的特征,其“形式主义”倾向受到了理论界的批评。新历史主义的反抗性也受到质疑,因受福柯影响提出的“颠覆”和“遏制”的语言是“对文化政治显而易见的机械解释”,几乎是对“权力”的滥用。尽管如此,新历史主义的精神已经成为现当代西方批评理论的宝贵财产。
大写历史和历史的小写化:“新历史主义”不是回归历史(大历史History),而是提供一种对历史(小历史history)的阐释。大写历史是指由强势话语撰写的单线大写的传统正史,这种一元化的正史更多的是呈现标识着阶级立场的宏大政治叙事,使真实历史过程中的丰富多样性未得到完全展示。大写历史的小写化也就是将目光投向那些普通史家不屑关注,或难以发现,或识而不察的历史细部,进行纵深开掘和独特的自我阐释。小写历史的丰富具体性让微弱沉寂的历史事件发出了声音,让大历史丰碑遮蔽下的人和事浮出了历史地表。这是对历史进行重写,也是对既成历史的颠覆和拆解。
(三)由汪巴看司各特如何将大写历史小写化
在故事的开始,作者通过小人物傻子汪巴和猪倌葛尔兹之间有关于在英语中“猪”(司外因)是萨克逊话,而“猪肉”(卜尔克)是诺曼话的谈话,生动地从小人物口中了解到当时诺曼王朝对萨克逊的统治在语言上的体现。随后,当诺曼贵族圣殿骑士和诺曼宠臣艾梅方丈一行人用法兰西话向汪巴问路时,汪巴和葛尔兹虽然听懂了,却也假装不懂,直到这一行人用一种诺曼话和萨克逊话掺杂起来的语言再一次重复他们的问题之后,汪巴和葛尔兹才开始理会他们。这一细节的描写真实地从小人物身上体现出当时萨克逊人对诺曼统治的反抗。在得知他们要去其主人家塞得利克府上时,汪巴和葛尔兹经过几番推脱之后,故意给他们指了一条错误的路,这是十分明显的对当时诺曼统治的反抗。用艾梅方丈的话说:“讲到那个傻子,……至于另外那个浑虫,他是属于野蛮凶恶,无可救药的一类人,这种人在被征服了的萨克逊人后代中间还有一些,他们最高兴的事,就是用他们的一切力量来证明他们厌恶征服者”。而大写历史的小写化,就是让这些小人物说话,关注小人物,从他们身上可看出当时一定的社会状况和历史特征。从汪巴的语言具有文本的历史性,小人物的语言和历史相互印证,相互阐发。
汪巴的主人塞得利克被诺曼贵族劫持到妥吉尔司东的城堡中后,汪巴连同葛尔兹,绿林好汉罗宾汉及“黑甲骑士”联名向妥吉尔司东城堡中的狄布莱西,圣殿骑士和弗朗·德别·夫等诺曼贵族下战书,要求释放被劫持人员。此时,诺曼贵族的暴行受到挑战,汪巴也装成神父潜入城堡内,一计“狸猫换太子”换出了主人塞得利克。新历史主义奉行“逸闻主义”以发掘深层文化意义,即先从尘封的典籍中找出某一被人忽略的逸闻逸事,然后挖掘其深层文化意义并出人意料地在它们与所分析作品之间找到联结点,最终显示出文化作品在成文之时与当时的世风,文化氛围和意识形态之间的复杂纠葛。逸事作为微小叙事让人看到宏大历史的运作过程,以小故事或细节描述向解释叙述的语境打开了一个缺口,实现历史解释的语境化和生活化。
在小说的最后,塞得利克要求汪巴陪同“黑甲骑士”上路,在半路遇到强盗时,汪巴机智地吹向罗宾汉赠于“黑甲骑士”的号角,并解救了他。当他公开自己的身份,说自己就是国王理查时,汪巴说道“您几时见过愚人和勇士分过手的?” 以小人物汪巴为代表的底层人物已向理查王完全臣服。作者将拯救国王这一重任交给一个小人物汪巴,这是逸闻逸事的涌入,使文本拥有了逃脱文本性框范的能动性。遗闻主义力图触及的真实,是氛围的真实,是语境的真实。它不是“再现”“实体性的”真实,而是“重构”“虚灵的”真实。
三、总结
从此可见,小人物汪巴在《艾凡赫》中起到了至关重要的作用,司各特通过对小人物汪巴在历史发展进程中起到的重要作用。大写历史的小写化也就是将目光投向那些普通史家不屑关注,或难以发现,或识而不察的历史细部,进行纵深开掘和独特的自我阐释。小写历史的丰富具体性让微弱沉寂的历史事件发出了声音,让大历史丰碑遮蔽下的人和事浮出了历史地表,将目光投向那些普通史家不屑关注,或难以发现,或识而不察的历史细部,进行纵深开掘和独特的自我阐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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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简介:郭平(1985—),女,河南辉县人,郑州大学外语学院2009级研究生,专业:比较文学与世界文学,方向:美国文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