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霍姆林斯基曾说“女性美越来越成为人类美的主峰”,冰心也曾说“世界上若没有女人,真不知道这世界要变成什么样子。我所能想象的是:世界上若没有女人,这世界至少要失去十分之五的‘真’、十分之六的‘善’、十分之七的‘美’。”
可是,时至今日翻开我们的语文教材,却鲜有女性的铿锵之音,相反,许多女性的命运都蒙上了一层凄惨色彩——几多悲剧人生,数段爱恨情仇。
虽然杜十娘怒沉百宝箱让人扼腕,窦娥三桩誓愿感天动地,刘兰芝以死抗争令人心碎……她们,无论是贵族还是平民,都是封建礼教筵宴上的牺牲品。她们的命运悲剧虽使我们看清了封建礼教吃人的实质,但从现代意义衡量,这些悲剧仅仅体现了恩格斯所说的历史的必然要求和现实中无法实现的矛盾——她们的反抗本身就蕴含着许多不彻底的成分,对封建礼教或门第观念缺乏一种正面抗争的勇气,仅仅是以自身的毁灭来作最后的抗议——这只能使认真的读者在她们人格光辉里读出更多的落寞与悲凉。
诚然,漫漫中国封建社会,鲜有哪个民族的女性比中国女性命运更悲惨。在纲常礼教、君神族夫的层层压迫下,“在家从父,既嫁从夫”的中国女性萎缩于社会的最底层,含辛茹苦。“父母之命,媒妁之言”斩断了多少痴情女子的深闺春梦;一夫多妻的不合理婚姻制度丢失了多少妇女的个人尊严;“女子无才便是德”、“嫁鸡随鸡,嫁狗随狗”等陈腐说教毁掉了多少妇女的一生幸福。但是,我们不应忽视:社会文明进程在加快,现代女性已以崭新的面貌在诸多领域崭露头角,女性必须依附男性生存的时代已经远去。
然而,我们的教材编写者或许忽略了这一事实。研究表明,在各版高中语文教材中,以女性为主要形象的课文不仅篇数少,而且大多依然是封建社会的妇女——性格忍耐、软弱。与之相反,男性大多坚忍、智慧、奋发进取,对他们的描写也更为丰富全面。因此,中学语文文本中的女性始终处于弱势与边缘化的地位,仍然呈现出消极、弱化的特点。
笔者认为,这种状况值得深思!
首先,从语文的育人功能看,语文教育不仅是语言文字的教学,也是文学和情感的教学,是为了人的和谐发展与健康成长的教学。因此,语文教学担负着文化传承功能和健全学生人格的重任。而语文教材作为语文教育的载体应有文化内涵,但更应兼顾育人功能。
一味重复女性的忍耐与牺牲的性格、命运,这不仅有悖教材的编写初衷,而且对学生正确认识女性会产生负面影响:这不仅容易滋生男生的性别优越感,使他们对女性缺乏应有的尊重与感激,而且也不利于女性的人格成长,甚至使部分自我意识本来就淡泊的女性自暴自弃,因此,这不利于青年一代的和谐发展与健康成长。
罗素曾说过,教育是为受教育者本身的利益服务,还是为别的利益服务,这是一个根本性的差别。笔者认为我们的教材编写首先应该考虑学生的长远发展。弱势的社会地位,缺失的自我只会让女性迷失在尘封的历史中,女性应该用自己的歌喉唱出符合这个时代的铿锵之音。
其次,从健全民族心理的要求看,我们民族气质中乐观、自信与幽默的成分似乎不足,甚至还有些自卑、悲观。以文化传播为例,在许多领域,我们向别人介绍的大多是物质和生产成就,而很少提及本国文化理论和学术研究等方面的成果,尽管我们也有优秀作品不断问世,可仍然羞羞答答,反而对西方学者哪怕并不太高明的著作顶礼膜拜。
要从根本上弥补我们民族性格的这种缺陷,笔者认为从我们基础教育尤其是语文教学抓起是行之有效的途径之一。在语文教科书中,逐渐淡化性别特征的差异,用崭新的女性角色去熏陶成长中的学生。他们的人格健全了,民族素质才会提高,民族心理才能逐步健全。
最后,从时代发展的要求看,中国已进入了一个全新的发展阶段,社会建设需要各方面各层次的优秀人才,女性在社会建设中的地位与作用不容忽视,语文教材作为面向年轻群体的重要读物更应在引领女性解放,培养现代女性自尊、自强、自立的意识方面走在前列。
可喜的是,伴随着新一轮课程改革教材选用制的实行,文本的选择有了更大的空间,我们欢迎体现现代女性果敢、智慧、自强的作品被选进来。当语文教材传出女性激越、奔放的歌声时,我们有理由相信我们这个社会向文明与平等的方向又迈出了可喜的一步!
彭金花,教师,现居江苏溧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