语文PLUS 教研 语文建设·下半月 2015年第12期 ID: 422882

[ 梁造禄 文选 ]   

钱钟书《围城》文学修辞语言研究

◇ 梁造禄

  摘要:修辞是语言加工的艺术,它不仅仅能提高文学表现的成效,更重要的是在著作中能够对文字全方面加工,修辞行为与外部交际语境、内部言辞都属于紧密关联的语言历程。用修辞语言的视角来对文学著作予以分析,是十分切合文学根本的探索模式。本文通过对钱钟书先生创作的小说《围城》中的文学修辞语言进行解析。
  关键词:修辞语境 语言特色 《围城》
  引言
  《围城》这篇作品自题材而言显得稀松平常,线索安排也仅仅是单线架构,故事设置中也无确切的偏向与关键核心,桥段也不算跌宕起伏,即便是这部作品于很多地方都缺少闪耀之处,却一点也未减少多年来我们对其的钟爱程度,这里面最关键的地方就是《围城》聪敏而风趣的语言特点。钱钟书先生是学识渊博的杂家,正因如此,他所写作的小说带上了非常显著的学者思维与特色。身为一位学者,特别是身为在汉语修辞领域有着特殊见地的学者,他在《围城》的写作过程中主动嵌入了个人修辞理念,小说中展现出的修辞技巧正是其修辞理念的外部展现。从以上视角而言,由于作者高水平修辞手法的熟练运用,才产生这样一部杰出佳作。
  一、《围城》的语言特点
  (一)妙喻不断,奇巧精妙
  这部作品当中的精妙的语言遍处都是,妙“喻”不断,曾经有专家计算过这部作品里面的比喻,仅明喻已超过100处。按照王天红写的《解读,围城的艺术特色》这篇著作来看,关于这样一种文风,有诸多评论:“好似刺的花,美丽,芳香,散发出无尽的色香”“辛辣犀利……似万箭齐发,穿石而过”。钱钟书用其高超的文学写作水平将平淡无奇化作精妙绝伦的文字,将艰深化作浅白,接连不断的比喻就像夜晚星空当中闪耀的星星,不仅增加阅读时的乐趣,还加强作品的陶染力。以下笔者略举书中选段来对比喻修辞进行分析,“去三闾大学途中,李梅亭因为小气不想穿刚买来的雨衣,外面套着的法兰绒大衣给雨浇得湿漉漉而肥大起来,路过旅馆用火烘干以后又再次坚挺却丧失了蓬松感,历经两次倒腾最后衣服变得惨不忍睹。外裤也因为烘干的缘故,摸上去坚硬无比,好像没人穿着它也能自己立起来一样,假羊毛的领带,被拧干雨水,干巴巴地卷缩于胸前,好似前朝遗老身后的长辫。”作者运用生动的言语,新奇的比喻,活灵活现地勾勒出主人公自作自受的滑稽形象,让我们好像亲眼看见这个人物一般。
  (二)风趣幽默,聪敏诙谐
  这部作品旨在暴露阴暗面,批评丑陋,然而作者使用的言语却不沉重,反而描述得幽默有趣,让人读的过程中忍俊不禁。就像作家自己说的:“一个真正富有幽默感的人会理解,开怀发笑,为郁闷的人生喘口气。”作者在艰难的背景下写作这部作品,借用风趣的语言来排解郁闷,也营造出《围城》独特的幽默感。这部作品里面男主人公在知道唐小姐大学里念政治后,为取悦于她,立刻发表长篇大论,讲到女子由于身体状况不擅打仗,而且又对机械不甚感冒,因此不精通研制繁杂兵器,即便打仗了也只是危害程度很小的小范围矛盾,由此作出论断,女子还是最应当研习政治的。如此这般歪理邪说也就他能说出口,如此的诙谐搞笑也只有钱氏能写出来。赵辛楣是这部作品里面着墨比较多的角色,在故事刚开始,身为男主人公情感战役当中的关键对手,他在别人面前总是妙语横生,风头压过其一截,可是在苏文纨那里却总落败给对方,沉稳流畅的英语、滔滔不绝的演说也没能为他加分,这究竟是为什么呢?作者在书里面写道:“演讲是在台上,居高临下;求婚却是半蹲着,仰面恳请”,无论这个答案究竟是不是真的,但看到这般释义,我们只能开怀一乐,敬佩钱氏机敏的幽默感。
  总而言之,作者的幽默中饱含机智,顽皮且精致,这样一种文风和其深厚的学识密不可分,在幽默过后,我们总可以从中品味到作者富于智慧的思考。辛辣而风趣的文字、沉静而智慧的思索与深厚博学的学问一同构建出作者的幽默风格。文学是语言的艺术,这部作品毫无疑问是一块艺术瑰宝。小说中的言语生动诙谐,雅俗共鉴,冷静且不乏幽默,智慧且不乏犀利,这部作品从发表以来也已数次再版,被广大阅读者所钟爱,这当中十分关键的因素是作品生动幽默的语言风格所致。钱钟书身为一名优秀的修辞学巨匠,十分主动地把自己修辞方面的理念融汇于《围城》的写作之中,以下笔者选取作品当中的通感修辞与讽刺修辞予以详细介绍,让大家领会钱氏卓绝的修辞技巧。
  二、《围城》通感修辞运用
  “通”是沟通,“感”是感官,通感是指我们在触及或是感受到某类客观存在时,各类身体感官的交织融汇。钱钟书先生于1962年出版《旧文四篇》时,曾在其中的《通感》一文中作过解释:“在语言表达中,视觉、听觉、触觉、嗅觉、味觉可以彼此交通,各个官能的领域可以不分界限。”在真实生活经历里,人类的各种感官常常可以互相沟通,色彩好像可以令人产生冷或暖的感受,声响好像有穿墙而入的能量,柔美的声音好像可以使人觉得暖和,这均是生理上的通感。通感也是一类修辞手法,它沟通各类感官,以一类感觉描述另一类感觉,取得某种特定的审美感受。这部作品里面,钱氏主动地、大规模地使用这一文学修辞方式,完美地呈现出通感文学修辞的功用。
  作家写作小说著作的过程,可以理解为是创造各式各样人物形象的过程,我们阅读著作的过程实际上是在感知各式各样人物形象,所以作者塑造的形象(包含人物角色、情景等)能否充分调动读者的各类感官和多元化的想象空间就成为评判著作优劣的关键准则。文学世界是对客观存在的呈现,文学源自于现实,作者视角的写作感触常常是灵动的,然而把不确定而实际的感觉传递给我们时,最少将要面对两个问题:一是文学毕竟只透过言语去表达情感,缺少实际可以触及的情景,我们无法真正亲身经历作品里的情景,一切情感均是间接传递的;二是在真实世界中,我们对信息的获取是透过立体方法得到的,各种感官可以同一时刻发生,而人具备想象力,所以感情的获得与感悟是十分繁杂的,假如作者只透过感官一一对应的视角来描述事物,就难以全方面精确把控事物与感情。如何让读者在平面化的阅读过程中还能找到现实般的感官感受呢?通感修辞是非常好的方式之一。这部作品中,作者灵活运用许多通感修辞方式去刻画角色以及描写事物,所以人物形象就呈现出立体的多元化形式。在分析这类人物形象时,时常可以发现这些人物就像来自现实社会之中,多方面了解其内在意蕴,获得更深入的文学感受。   在描绘声音时,作者除了从听觉层面展开叙述以外,还从眼手口等数种感官层面来进行描写。比如这部作品中是这样来描绘一位女性歌手唱歌时候的嗓音,“娇声尖锐里含着浑浊……又腻又粘,又软懒无力……”,“娇声”原来是听感形象,在这样一个地方如此描述使我们产生一种“尖锐”和“粘”的触觉感受,“浑浊”的视觉感受,甚至令人发“腻”的味觉感受。有了这几种综合的感官感受,女歌手的声音就变得立体而生动了,尽管我们并未真正听见那段歌唱,但那声音就好似真的出现在耳朵边一样,这种抽象的听觉形象变得可以触摸、可以观看、可以品尝的具体事物了。钱钟书还将视觉联系味觉,“看到那个四喜丸子似的脸,人也饱了”;视觉联系听觉,“方鸿渐努力不使脸上的笑漏进讲话的声音中”;嗅觉、视觉与触觉联系,“太阳烘焙的花香,浓得塞鼻子,暖得令人头晕迷倦”。因为勾勒形象时大规模地运用通感修辞,因此我们能够从多视角多层面地感知与解读各种形象的内在意蕴,令这部作品中的各种形象更加具有感染力与艺术魅力。
  三、《围城》讽刺修辞运用
  我国文学史中,在讽刺修辞领域出名的作家颇多,鲁迅犀利幽默、沙汀沉着深厚、张天翼尖锐,钱氏却以讽刺独树一帜,有着独具一格的特别味道。身为修辞学巨匠,运用讽刺修辞时有着浓厚的主动与自发性,融合了他深厚的东西方文化修养、机智生动的独特风格,令其讽刺语言有着显著的个人特性。在《围城》里面,讽刺是一种文学展现方式,是数种写作修辞技巧的综合使用,为获得讽刺功效,作者调配了夸张、反讽等数种文学修辞方式。
  (一)夸张讽刺
  夸张是针对实际存在展开夸大其词的描述,作者对生活中的事物或是现象有着违背实际的扩大处理,让我们通过阅读获得新鲜奇特的感受,透过漫画式夸张语言来激起幽默感,获得讽刺的文学功效。男主人公在码头关,遇见同行的法国乡下佬,自从当上租界巡捕以后,“肚子肥凸得就像青蛙在鼓气”,透过夸张失实的描述,将巡捕丑陋的外表刻画得入木三分。主人公方、孙二人在学校订婚以后成婚,途经香港去探望赵辛楣,在赵母那里碰巧遇到已经结婚的苏文纨。身为方的老情人,苏女士固执地以为方鸿渐骗了自己的情感因此无法释怀,碰到方氏夫妻,心中非常不愉快,所以在双方握手时故意拿乔,好似蜻蜓点水一样浮夸至极,不似正常握手反倒好像伸出手至滚热的水里面试了试温度。在这样一种夸张的描述里面,我们好像见到苏文纨不屑一顾的样子,也增加了对她自大个性的解读。夸张方式透过失实的描述,或是摹写外表、或是勾画内在,加强了作者特有的尖利辛辣且风趣诙谐的语言魅力。
  (二)其他讽刺方式
  这部作品给阅读的人呈现的真实场景与叙事内容十分饱满,从十里洋场、新闻界至商圈,从古至今,文、史、科技均有包罗,如此庞大繁杂的内容,均根植于钱氏博学深厚的学术修养。身为东西方文化兼容并蓄的学术大师,在这部作品中借用了许多典故。内容牵扯到文、史、哲、医和生物等诸多领域,用典无所不含,批评也深刻有力。
  以上是笔者透过这部作品对通感和讽刺修辞方法的使用予以的解析,以小见大、管中窥豹地领会钱氏小说的修辞技巧。语
  参考文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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钱钟书《围城》文学修辞语言研究